21州起诉美国运输部：卡车司机信息交出引发法律战

美国东部时间 8 月 13 日，21 个州及哥伦比亚特区在弗吉尼亚东区联邦地区法院对美国运输部（DOT）、联邦机动车安全管理局（FMCSA）和美国机动车管理协会（AAMVA）提起诉讼；同一天，22 个州及哥伦比亚特区就同一批数据，对国土安全部（DHS）另案起诉。两起诉讼争的都是商业驾照信息系统 CDLIS 里、涉及 17 million 名商业驾照持有人的个人记录。

CDLIS 由国会在 1986 年依据 Commercial Motor Vehicle Safety Act 设立，交由 AAMVA 运营，AAMVA 自 1988 年起与 FMCSA 保持合同关系，系统里存有全美 CDL 持有人的姓名、出生日期、驾照号码、登记州和社会安全号。

据州政府诉状，FMCSA 在 6 月 25 日致信 AAMVA，要求交出 CDLIS 数据库里过去五年、约 17 million 条司机记录，包括姓名、出生日期、登记州、驾照号和社会安全号。AAMVA 在 6 月 30 日回信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合同并未授权 FMCSA 索取这类「pointer records」。FMCSA 随后回应称自己有权获取，用于对 CDL 真实性的法定监管。7 月 27 日，AAMVA 致信各州驾照管理机构通报此事，多州表示反对。8 月 11 日，FMCSA 向 AAMVA 发出通牒：8 月 17 日前交出数据库，否则终止 AAMVA 全部联邦合同和资助（据诉状，相关联邦资金超过 $10 million）。同一天，DHS 也向 AAMVA 发出内容相同、期限相同的传票。8 月 14 日，AAMVA 曾提议让理事会表决，允许各州自行选择是否交出本州数据，但这一方案被 FMCSA 以「不可接受」为由驳回。面对联邦合同被终止的威胁，AAMVA 告知各州将在 8 月 17 日前后照办，这正是促使各州在 8 月 13 日提起诉讼、并申请紧急禁令阻止数据转移的直接原因。

起诉 DOT 一方的 21 个州包括 Arizona、California、Colorado、Connecticut、Delaware、Hawaii、Illinois、Maine、Maryland、Massachusetts、Michigan、Nevada、New Jersey、New Mexico、New York、Oregon、Pennsylvania、Vermont、Virginia、Washington 和 Wisconsin；起诉 DHS 的一方多了 Minnesota。

运输部长 Sean Duffy 在 8 月 13 日的声明中回应，称这是一起「荒唐的诉讼」，并表示：「自 1988 年以来历届政府都能拿到这个基础数据库，这些激进的州检察长想让我的部门更难执法，让危险的非法移民卡车司机更容易开大车。」他还说：「我们会拼尽全力打这场官司，防止不合格司机造成更多惨痛车祸。」DOT 把这次数据索取和 2025 年 4 月的一项总统行政令联系在一起，该行政令要求 DOT 和 FMCSA 评估并改进对国内外商业驾照真伪的核验流程。DOT 在声明中还提到过去一年半的执法数据：超过 30,000 个不当签发的 CDL 被吊销，近 10,000 家造假或不合格的 CDL 培训机构被移出联邦名录；另有超过 26,000 名司机因不符合英语能力标准被责令停运，non-domiciled CDL 漏洞也已被关闭。DOT 还把这次数据索取和 2025 年 8 月 12 日佛罗里达收费公路上一起造成三人死亡的事故联系在一起，称肇事司机是持不当签发驾照的无证移民。

各州诉状提出的核心异议是数据所有权和使用范围。各州主张 CDLIS 里的司机数据归各州所有，各州当初接入这套系统，是为了跨州核查驾照状态、防止一人持多州驾照或规避某州的吊销处分，双方协议并不允许把数据用于这个限定用途之外的批量调取；设立 CDLIS 的法律条文里，也没有授权联邦政府以此为条件、强制各州批量交出全部记录。

各州列出的诉由包括 Driver's Privacy Protection Act、Privacy Act、Administrative Procedure Act，以及宪法对联邦支出权的限制。诉状还指控三家联邦机构在没有公开告知、也没有约定使用与共享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拿 CDLIS 的信息另建一套联邦数据库。各州在诉状中说，联邦官员此前从未要求过取用整个数据库。

几位州总检察长公开表态。麻州总检察长 Andrea Joy Campbell 说，这套数据库帮助各州确认领照人符合基本安全标准，包括体检合格和有安全驾驶记录，联邦政府无权把州持有的数据库用于不必要的用途。纽约州总检察长 Letitia James 说，纽约人把个人信息交给州政府，期待的是被保护，而不是谁来要就交给谁。特拉华州总检察长 Kathy Jennings 说，总统正在为一项与之无关的移民议程，把数百万工薪阶层美国人的隐私置于风险之中。纽约州官员还说，CDLIS 运行一旦受到干扰，会波及该州近 500,000 名 CDL 持有人和约 20,000 名商业学习驾照持有人。

对华人车主的影响

CDLIS 覆盖全美所有持有商业驾照的司机，这次争议涉及的是过去五年、约 17 million 条记录，凡在这五年内持有过 CDL 的司机，姓名、出生日期、驾照号、登记州和社会安全号都在这批可能被调取的数据之列，其中包括在美从事卡车运输的华人司机。诉讼由 21 个州（起诉 DOT 一方）和 22 个州（起诉 DHS 一方）分别提起，若法院未能在 8 月 17 日截止期前发出禁令，AAMVA 已表示将按 FMCSA 和 DHS 的要求交出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