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A 修订柴油车排放规则：告别强制限速，质保缩水引争议

美国环保署（EPA）7 月 14 日在联邦公报上发布一项提案，拟修改 2023 年出台的卡车尾气排放规则。这份提案的公众意见征集期只有 45 天，已经结束，据 Land Line 报道，EPA 收到超过 13,500 条意见，目前正在逐条审阅。

提案中最受卡车司机关注的改动，是取消延用多年的 limp mode（强制降速保护）。此前一旦车载传感器检测到 DEF（柴油尾气处理液）不足或质量不合格，发动机会被迫降速运行。新提案改为先给驾驶员 90 秒的声音警示，配合仪表盘上的视觉提示，让车辆继续正常行驶；不过厂商仍可以在极端情况下对发动机限速，以避免发动机受损。

与此同时，提案把两项原定收紧的规则又放宽了。按 2023 年规则，2027 年及以后车型的排放相关质保期，本应从现行的 5 年 / 100,000 英里延长到 10 年 / 450,000 英里；新提案维持 5 年 / 100,000 英里不变。另一项是使用寿命（useful life）要求：原定 2027 年车型起，发动机需在 650,000 英里内持续达标排放，比现在的 435,000 英里更长；新提案把 435,000 英里的门槛延长适用到 2029 年车型，650,000 英里的新标准推迟到 2030 年车型才开始。此外，提案还新增了不合规罚款（nonconformance penalties，NCP）机制，允许发动机厂商在缴纳罚款后继续销售还没有达到 2027 年 NOx 排放标准的现有产品，为完成技术研发争取时间。

FreightWaves 报道指出，这一系列改动被业内称为 DEF 新规，是 EPA 在过去一年多里第三次出手调整 DEF 相关的降速（deratement）规定，此前分别在 2025 年 8 月和 2026 年 3 月发布过两版指导意见（guidance），但那两份文件都没有提到用声光警示取代降速。

Owner-Operator Independent Drivers Association（OOIDA）对声光警示表示欢迎，但反对质保和使用寿命双双缩水。OOIDA 主席 Todd Spencer 在提交给 EPA 的意见中写道，任何排放规则都应确保购买新设备的司机和车队拿到公平待遇，不会因为频繁、昂贵的故障被迫停运。OOIDA 认为，5 年 / 100,000 英里的质保期或许适合坐拥成百上千辆车、有专职人员管理保修的大车队，但保护不了把设备当长期投资的小型 owner-operator。对于使用寿命被推迟，OOIDA 形容这相当于让卡车司机充当发动机厂商的真实道路测试员，一旦发动机在这段实测期出问题，抛锚的是司机而不是厂商。

代表 Cummins、Daimler Truck North America、PACCAR 等发动机厂商的 Truck and Engine Manufacturers Association（EMA）则持谨慎态度。EMA 在意见中肯定 SCR（选择性催化还原）系统配合 DEF 能有效降低 NOx 排放、提升燃油效率，也认可 EPA 在缓解降速对操作者的影响，但同时表示 2025 年 8 月的指导意见已经足够，没必要再出新规定，并担心新要求会牵连卡车之外、种类繁多的非公路设备制造商。环保团体 California Environmental Voters 在意见中批评，放宽使用寿命、质保、SCR 降速系统和不合规罚款这几项要求，损害了 EPA 保护公众健康的法定职责。

对华人车主的影响

如果 EPA 最终按提案定稿，2027 年及以后购买新车的车主将不再享受原定的 10 年 / 450,000 英里排放质保，只能拿到 5 年 / 100,000 英里，超出部分的 DEF 系统或排放相关故障维修费用需要车主自己承担。与此同时，如果车辆在 DEF 不足或质量不合格时，不会再像过去那样被强制降速抛锚在路边，只会先收到 90 秒的声光提示，司机有机会先找地方安全停靠或补充 DEF，减少因限速造成的误工和拖车费用。这两项改动对经常自己处理保养、维修成本敏感的 owner-operator 影响最直接。

目前提案仍处于审阅阶段，EPA 需要看完超过 13,500 条意见，之后还要把修订稿送交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OMB）审查，这个过程可能耗时数月。但按现行时间表，2023 年规则中被修改的这些排放要求原定于今年年底就要开始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