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拟禁柴油出口：短期降价或致汽油短缺运费上涨

柴油价格近期剧烈波动，美国总统 Trump 于 9 月 22 日表态支持研究限制柴油出口，试图遏制油价飙升，他对记者说：“I've said, 'let's not send out the diesel.'”当天，柴油期货价格在同一交易日内出现 25 美分的宽幅波动，FreightWaves 能源记者 John Kingston 认为，这与 Trump 在联合国关于可能“annihilating”伊朗（全球第四或第五大产油国）的言论有关。美国上一次对任何大宗商品实施出口禁令，还要追溯到 2015 年因页岩油繁荣而取消原油出口禁令之前。

据 Transport Topics 援引彭博社报道，9 月 22 日美国柴油平均零售价格已达每加仑 $6.52，自 2 月 27 日伊朗战争爆发前夕以来累计上涨 74%，涨幅超过同期汽油 50% 的涨幅，数据来自 AAA。由于柴油对货运铁路和商用车至关重要，这一涨幅正沿产业链向整个经济传导。

高盛全球大宗商品研究联席主管 Daan Struyven 9 月 23 日在彭博电视采访中表示，出口禁令会迅速填满国内库存，短期压低柴油价格，但也会削弱炼厂维持高产量的动力：“All the things equal, lower diesel prices would incentivize refiners to reduce their production。”他补充说，由于汽油和柴油通常作为一个组合共同炼制，产量弹性有限，减产会连带压缩汽油供应：“it would likely reduce the availability of gasoline。”

FreightWaves 的 Kingston 从区域供应结构角度提出类似警告。新英格兰地区附近没有炼厂，长期依赖从欧洲进口柴油，一旦美国限制出口，欧洲市场供应趋紧，进口成本可能上升甚至出现短缺；连接墨西哥湾沿岸与纽约港的 Colonial Pipeline 管道目前很可能已满负荷运行，无法吸纳更多运量。西海岸同样面临瓶颈，墨西哥湾柴油若要运抵西海岸需绕道巴拿马运河，周期长、成本高，而目前油轮运价“off the charts”，即便已有 Jones Act 豁免，也难以大规模调配运力。Kingston 说：“You can imagine some truck drivers sort of reveling in an export ban, because it will flood certain markets with lots of oil, and it'll leave other markets starved。”

炼厂目前维持满负荷生产，是因为柴油和汽油利润率都相当可观；一旦失去出口市场，炼厂减产的动力随之出现，柴油、汽油、航空燃油和取暖油的供应会同时受到影响。Kingston 提到，炼厂季节性检修本就会在近期削减全系统产量，出口禁令会进一步放大这一效应。Struyven 也提醒，出口限制政策相当复杂，需要考虑是否覆盖全部油品、采取禁令还是配额、限制期限多长，以及是否同时配合鼓励炼厂维持生产的其他措施。

政策讨论背后有政治压力，Trump 面临共和党议员在 11 月 3 日中期选举前要求缓解油价的压力。据 Transport Topics 报道，白宫内部对是否禁运仍有分歧，内政部长 Doug Burgum 与能源部长 Chris Wright 反对出口禁令，Wright 强调美国的重点是扩大供应而非限制对外销售；财政部长 Scott Bessent 正在评估这一提案，Struyven 认为财政部愿意研究该措施“seems appropriate”。

JPMorgan 大宗商品研究团队上周发布报告承认，目前看不到能源价格居高不下的明确解决方案，该团队此前曾把 $100 布伦特原油、10 年期美债收益率触及 5 字头、以及 $4 汽油价格视为可能促使政策转向的“红线”，但这些情况均已先后出现，政策并未因此转变。

联邦政府近期还针对燃油运输车辆发布了一项全国性的 hours-of-service 豁免，这是自新冠疫情期间那项持续一年半以上的豁免以来，首次出现的同类全国性豁免。

对华人车主的影响

柴油出口禁令一旦落地，各地区效果并不相同。墨西哥湾沿岸现货市场的柴油供应可能因出口受限而更充裕，价格承压下行；但新英格兰和西海岸车主受制于 Colonial Pipeline 运力上限与巴拿马运河绕行成本，柴油供应偏紧、价格下行空间有限，甚至可能出现区域性紧张。从全国层面看，柴油价格已连续攀升，9 月 22 日均价为每加仑 $6.52，比 2 月 27 日之前累计上涨 74%。如果炼厂因出口受限而减产，柴油、汽油、航空燃油和取暖油供应会同步收紧，依赖柴油运营的卡车车主，其燃油成本和运营环境都会随之受到这一系列供应链变化的直接影响。联邦已针对燃油运输车辆发布全国性 hours-of-service 豁免，这类运力保障措施同样与柴油运输环节的实际操作相关。